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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些脆弱而美丽的生命
——记市一医院血液科医生肖红
十病室·向葵
2007-06-02
肖红坐在我的对面,从容淡定,温文儒雅。
他是一位医生,在这个岗位上已经度过了十六个春秋,从翩翩少年到病人信任的副主任医生。
肖红有许多熟识的病人,长期进行血液透析的尿毒症患者,每隔一段时期实施化疗方案的白血病病人。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和他们一起走过,了解他们疾病的起程轻重,通晓他们身体的素质偏好,用他那连续负责的眼睛和双手,保护着那些脆弱而美丽的生命。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医院是生命开始和终结的地方,医院是生命与疾病搏斗的战场,医生则是这个战场的指挥员。
1999年的7月,对于江麓机械厂的油漆工王菊珍来说,是一个噩梦的开始,由于发烧,以为是感冒,她去了市内的一家医院看病,诊断的结果对于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她被确诊为急性非淋巴细胞性白血病:M3。当她由亲友介绍走到肖红面前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之舟还能够行多久?制定化疗方案,首先在控制感染后进行诱导缓解,行VP方案。这是7年前肖红给王菊珍治疗迈出的第一步。在缓解后继续治疗,不断的予以强化和巩固,使患者获得长期的缓解,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实际却是极其复杂。很多人都知道,在杀死白血病细胞的同时,人体的整个造血系统也被抑制。白血病化疗病人,难过感染关,出血关,可这一切的关口都曾经那么真实的横亘在王菊珍的面前。给病人安排单间,每日房间进行紫外线消毒,所有人员进出均须带口罩,感冒的医务人员不得进入病房,以防止医源性感染……这些肖红都细细的叮嘱着手下的医生和护士。病人感染严重,一般的药物已经难以控制的时候,立即与药剂科联系,建立绿色通道,特别为其购买泰能等抗感染药物。一次化疗王菊珍走了过来,两次,三次,四次,许多次化疗王菊珍都走了过来,在肖红的精心医治下,她重新扬起了生命的风帆。今年是王菊珍得病后的第7年,她仍然活得很好,笑容很灿烂。而肖红,是这场她和死神较量战役中的总指挥。
一生从医,和无数病患咫尺对视,若干垂危之人,经手诊治,每日查房问询,执腕把脉……这是医生;十六年来,用一颗真诚善良而无瑕的心灵抚慰和挽救着一个个枯竭的生命,这是肖红;用常人不可比拟的勤勉和耐力,在病床前无论白昼还是夜晚都不辞辛劳,这是肖红。有同事说:“将病人交给肖红,就是放进了保险箱。”
那个严冬的夜晚,是刚毕业的医生值晚班,一位糖尿病尿毒症病人由于严重肺部感染,在白天已进行血液透析后再次出现急性左心衰,患者精神高度紧张,有濒死感,家属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新毕业的医生有些手足无措。此时,已是深夜12点,窗外寒风凛冽,大雨倾盆,接到值班医生的电话,肖红拿起雨伞就准备出门,可在欲冲出家门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妻子向他投来担忧的一瞥,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疾步于风雨之中。此刻,他的心里只有“病人”二字,来到病房,他立即通知血透室行急诊血透,予以高流量吸氧,予以心电监护,安慰和鼓励患者,直至凌晨四点,病人转危为安,他才回到家中。
“尿毒症,白血病,这是当今世界的医学难题。打开网站搜索会发现与之相关的求救网页有近十万个,漫长的治疗岁月,巨额的治疗经费,有多少的家庭能够承受得起,可以直言不讳的说,面对这样的病人会感到医学的贫穷和自己的渺小。”这是肖红对我说的话。
是啊,生命里不能承载的东西太多太多,能拿什么拯救你——不幸的病人。迄今为止,尿毒症患者最好的治疗方法是肾移植,其次是血液透析;白血病病人最佳的治疗途径是进行骨髓移植,其次是化疗。可是肾源,骨髓在哪里?移植和化疗的终末效果如何能够得到保证?巨额医疗款项有多少家庭能够拿出来?这是摆在所有医务工作者面前的难题,医学在发展,但是医学的发展仍然满足不了病人的需要。世界医学难题的解决,在现有的条件下,也许需要我们等待五年,十年,甚至一生。
如何提高自身的医疗技术,这是肖红始终在思考的问题。
第一,花更多的时间与病人在一起,在他看来,作为医生不仅要会处理临床问题,还要面对很多如心理、家庭及社会等问题,因为不同的病人情况可能都不同,只有与病人多沟通,进行深层次讨论,才能正确把握病情;第二,不断更新知识,临床上碰到的问题千变万化,而医学的发展也日新月异,需要时刻了解国内外最新的研究成果;第三,团队的合作非常的重要,医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团队合作,包括医生与护士和其他部门的合作,只有这样才能完成对病人综合系统的治疗。
我知道肖红撰写过许多的科研论文,经常给医护人员和患者上课,业余时间一直在学习英语,并且于去年通过了全国研究生学历认证考试。
疾病是小规模的彩排,死亡是大批疾病的堆积。疾病和死亡是文学作品永恒的描述对象,作为病人最亲密的朋友的医生,是疾病和死亡两个主题距离最近的目击者。从医之人,需要高度的仁爱和责任,虽然不能医治所有的疾病,但我知道肖红会用自己所有的知识,不断拓展自己的信息,向病人提出最好的建议,做他们最好的顾问和向导。在肖红的眼里,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一介草民,无论是修养淳厚还是目不识丁,无论是彬彬有礼还是出言不逊,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病人。
我有幸看过肖红诊治病人的过程,始终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病人,全神贯注的倾听他或她的倾诉,让病人感到的是一种信任和支撑。我不知道,每天看到痛苦和呻吟,听到烦人的唠叨,承担责任和压力,要比别的医生面对更多的死亡,肖红怎样看待自己的职业?
“为了那些脆弱而美丽的生命,我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运用自己所有的智慧和经验,帮助病人与病魔和死亡作斗争,在生命无可挽回的逝去时刻守候在病人的身边。”
这就是我所看到的,从容淡定,温文儒雅的肖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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