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外科救治无名氏

——交通事故,使无名氏出现在医院

护理部·周向葵

2008-01-16


躺在湘潭市一医院重症监护病房的无名氏    没有人知道她来自何方,没有人知道她生自何年,没有人知道她的姓名。她——只是躺在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内的一名重型颅脑损伤病人,她的名字叫做“无名氏”。
    2008年1月10日晚上21时许,湘潭的街道一如平日的璀璨与繁华,路灯发出柔和的光芒,照耀着都市里主干道上奔驰的车辆和人行道上散步的行人。忽然,一个人快速朝马路中央跑去,正在路上行驶的一辆大货车刹车不及,当即将人撞倒在地。数分钟后,湘潭市法检医院的救护车来到现场,查看患者情况后,未予特殊处理,直接送入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除了一辆被扣押的肇事车辆,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患者身份的信息。又是一名因交通事故致伤的无名、无姓、无钱的患者,又是一位需要医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进行抢救的患者。2008年刚刚到来10天的日子里,交通事故,使无名氏出现在了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

 

绿色通道,让无名氏的救治畅通无阻

从法检医院的救护车上抬下来,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值班医师迅速查看无名氏伤情后立即送其前往CT室行头部CT检查,同时电话报告医院行政值班并通知好该院神经外科准备床位。重型颅脑损伤,弥散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颧骨骨折,腹腔脏器损伤待删……这是无名氏住院记录上的病情诊断;患者处于昏迷状态,格拉斯哥评分为4分,双侧瞳孔不等大,左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右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这是医生首次病志上对无名氏伤情的描述;立即给予吸氧、生命体征全套监测、导尿、脱水降颅压、抗炎止血、护胃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必要时行手术治疗,这是医生对无名氏的治疗和处理。绿色通道,即使是无名、无姓、无钱的她,救治也是一样的畅通无阻。

 

臭味熏天,对无名氏的护理何等难受

“你永远无法想象,她到底生活在什么地方?”这是1月13日我去二病室看望无名氏时,二病室一位陪人对我说的话。“她可能不是一个正常人,她的身上穿着五六条棉裤,全身臭味熏天,没有一处地方是白色的,指甲缝里满是黑色的污垢,在她的衣服口袋里,有不少的塑料袋,还有一个干瘪的饮料盒,但是没有一分钱。值班的护士好辛苦,用剪刀将她的裤子剪开,插导尿管,打了六桶水才将她的身上抹洗干净。我看了这个病人,几顿都没有吃饭。”从病人陪人的口中,我想自己听到的是最真实的话语。那天晚上的晚班护士是马宁,特护室护士是赵灿,当时特护病人正好前往手术室进行手术,赵灿便和马宁一起完成了对无名氏的卫生处置和治疗护理。我没有和赵灿或者马宁具体的交谈,无法知道她们当时内心的感受。但是,不管是一个多么脏臭,不管是一个让人何等难受的过程,她们用自己作为一名护士的职业素养默默无言的做着,也许心中有无奈,也许心中有委屈,但她们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天天企盼,盼无名氏的亲人来到身边

1月13日,无名氏躺在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二病室的重症监护病房内,全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的气味,医生刚刚根据她的病情,给她做了气管切开,由于无法联系家属,医生在病历上记载着:向医务科汇报,领导签字为据 。”从她的体态和一些女性特征,我能看出她是一个母亲,曾经哺育过孩子,她是妻子,也是母亲,只是她的亲人,不知道她遭遇了交通意外,生命悬于一线;更不知道为了抢救她,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为了抢救她,付出了多少的汗水和心血。1月12日晚,湘潭新闻频道对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无名氏一事进行了报道,但是至今没有任何人来到病房,我们只能天天企盼,希望她的亲人能看到报道,能来到她的身边。
让我感谢,重症监护病房里的医生护士
    救治无名氏,只是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二病室重症监护病房的一个剪影,这是一个与死神进行搏击的区域,因为里面住着的大都是处于昏迷状态的危重颅脑损伤的患者;这是一个需要医护人员良好技术和高度责任的区间,因为在生与死之间只有这些才可能让濒临死亡的患者重塑生命的辉煌;这是两间相对封闭的病房,因为除了每天下午规定的探视时间,其余任何时候,都不允许陪人进入,所有的治疗护理全部由护士完成。没有人去计算,从重症监护室成立的那一天起,有多少病人从这里走出,走出了死亡的阴霾;更没有人会知道,重症监护室里的医生和护士,为病人的康复付出过多少的辛劳和汗水。

感谢重症监护病房里的医生护士,感谢她们在这个平凡而伟大的岗位上无怨无悔的付出。

 

后记:写作此文之前,由于匆忙,我没有采访二病室的王胜主任,但和二病室的护士长有短暂的交谈。她说:“每一条生命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利,不论她是否有名有姓,病人将生命交托到我们手中,就是我们的责任。救治无名氏只是我们重症监护病房里的一个点和面而已。科里的姐妹大都不愿意提起在重症监护病人为病人做特护的事情,特护病人,不仅责任重大,同时也意味着病人的一切护理活动,包括吃喝拉撒的处理全部都由护士完成。她们当中的很多人,年龄还很小,在家里是父母的宝贝,但是在病房,在没有任何人监督的情况下,按时给病人翻身、拍背、喂牛奶,治疗护理从不误,做到这些不是因为她们有多么的高尚,只是她们将遵守护士这个职业赋予的责任放在了首位。”我认可并且赞成她的话,很多时候,高尚不过是人们内心情操方面的体现,我们可以做,也可以不做,很多时候,唯有职业里的责任才能够约束我们,去做那些我们不愿意去做而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