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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游散记之一 一切光景静美而略带忧郁。随意割切一段勾勒纸上，就可成一绝好宋人画本。满眼是诗，一种纯粹的诗……一个人若沉得住气，在这种情境里，会觉得自己即或不能将全人格融化，至少乐于暂时忘了一切浮世的营扰。 ——沈从文《湘西》
满眼是诗——凤凰古城、沱江游
若水
2008-05-05
我们自驾游的汽车于晚上11点半抵达凤凰，当我的脚步踏上凤凰古城的那一刻，所有坐车的疲乏顷刻烟消云散，我听到了自己在心底欢呼雀跃的话语：凤凰，我来看你了！ 星期四还不是旅游的最高峰，我们比较从容地挑选了一所临江的客栈，虽不是脑海里向往的那种最具有代表性的吊脚楼，看上去却也整齐舒适。我们要了二楼的房间，临窗可以看到美丽的沱江。入住后，我迫不及待地开窗居高临下俯览沱江，领略到的除了沱江夜幕下那份朦胧之美，更有凤凰城和沱江在夜深中那份出奇的静寂，恍惚中我还产生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站在古老历史的边缘。凤凰，沈从文先生的边城之美，沱江，沈从文先生文字里最温柔的一隅，第一印象竟是这样静到了心底深处。 在这份隔离了车马喧嚣的久违的静寂中，也在大半天坐车的疲惫后，我很快就安然入睡，且入梦。梦只有一个，梦到自己在广阔无垠的蓝天白云下放飞着一群不知是鸽子还是哪种不知名的鸟儿，只听到满世界都是飞鸟振翅的扑腾声。都市里的我，好久都不曾有梦了，都说梦是可解的，随后几天，我一直在暗自思量这个奇怪的梦的寓意，是潜意识里希望将尘世所有的凡俗在这里得到彻底的释放？是希望有些梦想的鸟儿从这里开始展翅起飞？是寓意压抑的心灵对自由的无限向往？抑或是蕴藏着某种暂不为我们所知的宿命？又或许梦就是单纯的梦，什么意思也没有。 2 第二天清晨，沱江边上一阵一阵的洗衣棒槌敲击声，把我从睡意中敲醒，匆匆穿衣出门，只想清晰地一睹沱江的风采。
不知不觉地我已陶醉其中，融入其中，几行诗从口中朗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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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一位朋友，比较有出行的经验，此次出行前又做了整个行程的功课，旅程中他当之无愧地 一路上在导游的讲解下，上午我们继续悠闲地游览沱江。迷人的沱江啊，总是那么神奇，不同的时间段就有不一样的魅力，留给我们不一样的感受！此时那矗立百年、闻名遐迩的吊脚楼和浪漫的沱江泛舟更激发了我们无限的激情。同行的朋友们摄影本就专业，又岂会放过这些绝佳的拍摄机会？只见他们不停地按动快门，贪婪地将沱江的一道道美景收留在镜头里。我虽然也喜爱拍照，可在他们面前，我难免有自惭形秽之感，不过最终禁不起美景的诱惑，我还是拍了一些，把喜欢的沱江留在镜头更留在记忆里了。 一路浏览一路沉醉，我们结束了沱江边的漫步，逐一与凤凰城的其它景点相见。首先见到的是虹桥横跨沱江两岸，屋顶上飞檐翘角，雕龙画凤，古色古香，璀璨的灯饰将它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倒映在水面上，真如绚烂的彩虹一般。虹桥是连接沱江两岸的必经之路，廊桥式样，当地称之为风雨桥，可以遮雨可以过河，还可以做商店卖东西。登上此楼，能尽情浏览虹桥两边的美丽风光，是观光凤凰必去的一处胜景。虹桥左岸边一座秀丽奇巧的白塔亭亭玉立，叫万名塔，高有21米，塔影倒映蔚为壮观。 东、北门城楼城墙都是紫砂条石砌成，呈现出一派古朴的朱砂红色，虽远不如西安的城墙高大厚实，走上去却带给人一份舒缓。途经沉寂肃穆的田家祠堂、杨家祠堂，沿着青石板铺成的深仄的小巷，我们来到了沈从文先生的故居。它隐匿在一条窄窄的胡同中，游人却是络绎不绝地前来参观。房屋是典型的清代建筑。整个院落呈“器”字形，昭示着文器武功之意，前栋为过庭，左右两间客房，正中是天井，全由红色砂岩铺就，显得舒展柔和而又朴素大方，整个建筑，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和乡土风情。我们在故居外面拍了些照片，又被故居对面一家朴实而醇香的小酒馆所吸引，走进去品尝了一番，摄影朋友还不断举起专业的相机，竟是给店家带去了不少的人流和生意，让店家喜笑颜开的，我们也因而心情愉悦中更增添了些许得意。
4 体会到自驾游的一个最大好处：行程完全自由安排。游览了大半天，吃完午饭，大家都颇有倦意，于是午休了2个小时，下午又精神焕发地开车游览今天最后的目标：黄丝桥古城和南长城。
从黄丝桥古城出来，我们来到了中国南长城。从导游口中得知了南长城的一些历史：它位于湘黔边区，上自贵州铜仁，下至湖南保靖，全长380余里，建于明朝万历43年，几经续修后于清朝嘉靖年间定型。其碉堡墙一般高2.3米，基宽1.7米，顶宽1米，墙体大都就地取材用石块，页岩砌成。沿途建有1232 座用于屯兵御用的汛堡、屯卡、哨台、碉堡、炮台、关厢、关门及无数用石块垒成的兵房。经过专家考证，这段湘西边墙是明清时期的封建统治者与南方少数民族之间统治与被统治、压迫与反抗、不断斗争的产物，它见证了一段被埋没的历史。此时，我们一行因为对黄丝桥古城的失望而变得有点垂头丧气，更提不起上城楼的雅兴了，只听从首领朋友的建议，在城墙外拍了一些照片，将“次”长城雄伟壮观的风采定格在镜头里。 5
原来人与环境的美好感觉也是种缘份，旅游，除了是享受，更是一种情调，一重氛围。其中的无限韵味，只要你放慢脚步，怀揣一颗宁静的心，在喧嚣的人潮中，在平淡无奇中也一样能够感受。 6
据传唐朝时凤凰城经常出现洪涝等灾害，苗民为了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就在沱江上开始了放许愿灯，到后来，人们用许愿灯祈求幸福平安和美好爱情。许愿灯是用一些五彩斑斓的纸折叠成小船、莲花等样式，在其中间，放上一个小蜡烛，点燃后，轻轻地平放到水中，让载着灯烛也载着一颗颗祈福的心的小纸船顺水漂流。 吃完晚饭，我和同行的黄老师在夜晚的沱江边静坐良久，对着漂在江中那星星点点的许愿灯，默默地为亲人和朋友祈了福。时不时，从沿江的古城墙上飘来一曲曲二胡、或是葫芦丝的婉转的曲调，更凸显出沱江和凤凰古城的典雅和静谧。“载舟暮色听水声，两岸遥对饮一蛊。窗棂邀月下江来，似梦非梦一声声。”在幽淡的光线里，只觉一种墨画般的和谐雅致和一种诗梦的意境幽幽漫漫地浸润着我们。 凤凰古城之美，该是源于沱江了。蓦然感受到凤凰与沱江那千百年来相濡以沫的情愫，觉得沱江缓缓流淌着的水，更象一部新版的《边城》，在孜孜不倦地绵延着未来的故事！
湘西之行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对我来讲却是一次心灵的旅程，那份体验和那份感悟觉得不是一、二篇游记能够容纳的了。青山碧水，廊桥河船，伊人垂柳，塔影河灯……那一切的一切，都让自己的疲惫和凡俗得到了释放。想起那一弯沱水绕城过，想起那沱水清拂下摇曳的水草，想起沈从文《边城》里翠翠和二老的故事，想起那有着《廊桥遗梦》般情境的虹桥……凤凰为你守候了一千年，不来凤凰，你可能会后悔一万年！
(Photo by Yincheng) |
那天朋友邀约到凤凰去玩时，其实我的时间并不凑巧，但我在心里却是毫不思索地答应了。最想去凤凰的原因主要有三个：一是对这个孕育了文学泰斗沈从文、著名画家黄永玉、内阁总理熊溪龄等杰出人物，又被新西兰作家路易•艾黎赞称为“中国最美丽小城”的古城充满无限的好奇。二是怀着对沈从文先生的崇敬和仰慕，想去他的故土感受他当年的生活情境，仔细品味他笔下的风物，原汁原味地解读他的作品。三是希望能在这个造就伟人的“山清水秀之乡，历史文物之邦，名人荟萃之地”沾点才气和灵气。
刚走出客栈，一缕清凉的晨风便拂面而来，空气中满是被江水过滤后的清爽，与都市中那种隐含的尘埃味道截然两样，只让人感觉舒适、随意、恬淡。放眼一望，远处连绵群山，峰峦若即若离，山色浓淡不一，淡淡晨雾，漂浮随心，如画屏天开。沿江那具有浓郁民族特色风味的建筑，瓦顶被渲染成一片灰色，就像晨曦中一帧帧绝美的剪影。沿着城墙下的江边慢慢踱步，清澈透亮似绿带蓝的沱江水缓缓流动着，江面下全是水草，像极了多情女子的长发，柔柔地随着水流轻轻漾动。一群晨泳健将在乍暖还寒的江水中畅游，据说不论春夏秋冬均是如此，晨泳已成为了她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运动。三三两两的洗衣妇们蹲在江边谈笑着浣洗着，不时地挥起洗衣棒槌打几下。横贯江面的跳岩上，陆续有读书的孩子调皮地嬉笑走过。……此时的沱江，如斯灵动的风景，庶几近乎诗意，分明是一首诗、一轴画、一阕曲，一篇梦寐以求的经典之作。
成了我们的首领。欣赏过沱江的晨光，吃完早饭，他为我们的行程安排是参观有名的凤凰各景：虹桥、万名塔、东、北门城楼、沈从文故居、凤凰广场等景点。为节约时间，又特意聘请了一位当地的导游领路。
去沈从文先生的故居一游，游客肯定是要买一些先生的文集和凤凰旅游的风景册作为纪念的。去的路上，我就留意到一家别致的小小书店，没有招牌，只有不显眼的几个可以题诗写字的自我介绍。返回时，我不禁在店前停住了脚步，与店主略一交谈，就感觉到了他的那份脱俗和与众不同，我猜不准他的年纪，只得知他的名字叫秋石。我当即在他店里选了几本书，由于时间关系，不宜耽搁太久，我只挑出一本书请他题字题诗。我坦率地告诉这位秋石，这本书我要送给一位朋友，一直想真诚地表达我对他的感谢，却觉得送什么都是庸俗和亵渎，也许在沈从文先生的故居觅到的题字的书能够免俗吧。秋石认真地在书的前页上写下了沈从文先生的文章《抽象的抒情》中的两句话，也即他自撰的墓志铭：照我思索，可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又慎重地在书的后页上用朋友的名字题了一首诗，并小心地用吸墨纸印干，递书给我时还笑着说他也欣赏我这种真诚的朋友。或许是因为有感我的心性相通吧，在我要为题字题诗付钱时，他执意拒绝了，只祝我们玩得开心，希望下次能有缘再见。我不由地更深信人与人的相遇相知确实要讲求缘分，这份由凤凰所赋予的纯朴和美好，此后一直不停地撞击着我灵魂深处的某种孤独。
坦率地说，黄丝桥古城门票标价四十元，却是我们一行人公认最乏味的游点。黄丝桥以城外山上石桥而得名，“那是苗族阿哥阿妹对歌的地方，赶场时，还可以经常听到歌声起伏”，导游说，“它其实就是200年前为了防御山外偷袭的苗人而建的屯兵之地。”如今的黄丝桥古城就像没落的贵族一般，已有些潦倒与悲怆，可以抵挡外敌的城墙终于无法与外来的文明相抗衡，商业侵袭下的古城渐渐失却了它原来的韵味。
“民以食为天”，吃，自然是无可厚非地被我们摆在了首位。早从网上得知凤凰有很多特色小吃：血粑鸭、社饭、苗家酸鱼、豆腐、隔年熏腊肉、罐罐菌、板栗炖鸡、酸泡菜、山竹嫩笋拌辣椒、擂辣椒、野葱炒鸡蛋、干腌酸萝卜丝等等。在去凤凰的车上，我们就计划要将凤凰的特色小吃尝过够。一天的游览完毕，选一家临江的酒楼，在一个临窗的雅座坐下来，点一些诸如苗家酸鱼、血粑鸭、土匪猪肝和隔年熏腊肉之类的特色菜肴，品着淡淡的、略带甜味的糯米酒，海阔天空地闲侃一番，体味着生活的那份随意、自在，顿觉所有旅行的劳累都无影无踪，所有旅行的付出都很值得，甚至有点不知今昔是何年了！
夜幕降临后在江面上放许愿灯是沱江的又一大特色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