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成绩斐然只是顺乎自然,一切都只是秉承天职,尽心尽力的结果;当一个人做出了辉煌,却连说没什么时,不由得不让人肃然起敬。

一切从病人出发

——记湘潭市肿瘤医院外科专家李理

殷成 马芳

有谁知道癌症病人的痛楚。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外科专家李理副教授

“我不相信,这不可能是真的!”

“我没事,我没有生病!”

大部分人得知自己患上癌症时,震惊,是最常见的反应。继而感到彷徨不知所措,心情混乱及心情起伏不定,而对于大多数不太宽裕的患者来说,紧接而至的第三层现实的苦楚就是“——钱,愁啊!”

是愁啊!“上哪找这么多钱哪。”他,目光像利剑一样直楞楞的盯着天空,用激愤的眼神讨伐老天的不公,直到流尽最后一滴绝望地泪水。随着现代医学科技的飞速发展,许多癌症已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要经济能够承受,患者就可以享受到最好的治疗手段,得到最好的治疗结果。但是,发展中的中国,经济问题已经成了癌症患者的隐性杀手,全国每年因经费问题不得不中断治疗的癌症患者占总病人数的三分之一以上,巨额的治疗费用让众多原本可以生还的癌症患者掐灭了生的信念。而他,就是其中之一,并且,将悲惨进行到底的是——得病的仅仅是他14岁的孩子。

“敢不敢接!!!”命运将生的契机转交到了李理这位侠骨柔肠的大汉手里,而这位从医二十余载经验丰富的肿瘤专家,此时却沉默了。父亲带着患病的孩子,辗转于省内的各大医院之间,患者的病例特殊,肝脏上有一个接近拳头大小的巨大肿瘤,靠近肝门区,属于高风险性手术,治愈的希望不大,更付不出高达35万元的医药费,没有人敢接收他。孩子的父亲一次次遭到了拒绝。四处碰壁之后,经亲戚推荐,父亲携重病的孩子找到了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主任医师李理,李理在办公室踱来踱去,思忖再三,也下不了这个决心。小孩的父亲“扑通”一声跪在李理的面前磕起头来,不停地说:“医师,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看到这一切,这位经历坎坷的大汉心软了,于是,就有了后来震动全市卫生系统的覆盖全市的首例医疗司法公证案,一旦手术失败,医务人员不承担任何责任。一纸契约,免除了李理的后顾之忧,但手术的难度仍然很大。受命于危难之际的李理开始殚精竭虑的设想手术方案,在思维的围城里推翻,重建,臆测,寻找问题解决的突破口。

长长的输液管里,药液安静的流淌,那已是手术圆满成功的一周后了。出院结算,不像其他医院预计的三五万那样,全部的花费只有一万多元。

泪花,感激。

还有一次,也是一位农村的孤苦老人,得了直肠癌并发完全性肠梗阻十余天,入院时体质已经十分虚弱,李理在做他的手术时,将正常的两次医疗程序压缩到一次,将二期的肠癌根治和一期的解决梗阻拉在同一时间进行,这样做,被同行视为疯狂的举动,手术难度系数加大,对医务人员一方,只增危险毫无利益。但李理有他自己的理由,减去两次手术间的恢复期,减少的是这位贫寒老人的近两周的住院开销。冒险,值。

手术的改变,是在病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为病人的实际情况着想,一切从病人的角度出发,是李理默默融入工作中的生活理念。三年的知青背景,年幼矿区开山打炮眼的经历,让李理深知平凡人生活来源的不易甚至艰辛。能帮一点算一点吧。因此,甚至有人打趣称李理是“省钱医生”

“更多的善意,悄悄做一件帮助他人的事”,压在李理主任医师办公桌玻璃板下的这句话,恰是对李理的这一静悄悄的善意的举动的最好诠释。

每日,当晨光落地,730分,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六楼电梯间,红灯亮起,缓缓步出的,必是李理无疑,入院工作以来,他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清早提前半小时到科室的优秀生活工作习惯。

抬起深埋在一大堆白色记录纸中正在办公的脸,他平和而坦诚的视线与你触及的一刹那,49岁的李理,无意中流露出的是一种自然与恬淡之情,显示出一名优秀医学专家的成熟、理性与超脱。

在医学的道路上永无止境,有许多未知的谜底需要医务工作者去摸索,李理这是这样一位不知疲倦的人。他曾远赴天津参加卫生部举办的全国肿瘤医师进修班进修一年,从师于全国著名的肿瘤专家张天泽;主持和参加了十余项医学科研课题研究,获省科技进步奖1项,市级科技进步奖6项;在国家级和省级医学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10余篇。所有这一切,笔者还是从医院的档案资料中才获悉。成绩,他认为是不太重要的话题,即使一再追问,他只会淡然一笑,略略谈及,语速一直保持着一种平缓。的确,这样的医生,怎能不赢得病人的信赖,又怎能不收获成功。而他,却一再强调,他“只不过是平凡人做平凡事”。冷眼视浮华,冰清守自身,在他看来,成绩斐然只是顺乎自然,一切都只是秉承天职,尽心尽力的结果;当一个人做出了辉煌,却连说没什么时,不由得不让人肃然起敬。

      只是一切从病人出发的李理,眼睛里那迷雾般的苦意,成了悬浮在注视他人心底的未解之迷。医者父母心,做到极至,只是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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