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下的奉献

──记湘潭市一医院普外科副主任、副主任医师涂湘炎

1997-7-12

有这么一句话在当今社会上颇为流传：雷锋叔叔没户口，三月来了四月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今天，像雷锋那样的“傻子”确实已经不多了。然而，在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另外一句话却有口皆碑：雷锋医生在我院，医德医术都传遍。

这位被病友交口称赞为“雷锋式的医生”身高1.65米，60年代的中专毕业生，就是这样一位既没有出身于医药世家，也没有显赫的医学学位、其貌不扬的外科医生，在高手如云的医疗界，力战群雄，以他优良的服务态度、精湛的医疗技术和过硬的科技成果在湘潭市声名雀起，响誉四方。这位“雷医生”究竟是谁呢？──他就是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副主任、副主任医师涂湘炎。

    1968年，18岁的涂湘炎从卫校毕业，在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中，他主动向上级申请：哪里最缺医生，就派我到哪里去。于是茶陵县枣市医院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他为之奋斗了13年的地方。在医疗设备极其简陋、外科技术力量为零的贫困山区，为了让乡亲们生病能及时得到诊治，他不分昼夜地奔波于枣市的山山水水、沟沟坎坎。他凭着“能吃苦、肯钻研”的精神，几年中，硬是拿下了剖腹产、嵌顿疝、胃次全等手术，拯救了无数在过去因来不及送上级医院而死去的宝贵的生命。1982年，他因工作需要调入湘潭市一医院的那一天，那里的乡亲们送了一程又一程……

    涂湘炎来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已经有16个年头了。他深深地热爱这片热土，为之付出了辛勤的汗水，也挥就了一篇壮丽的人生篇章。

    那是93年的一个初春的午后，伴着一声声焦急的呼唤：“医生，医生，快救人啊！”一个男青年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外科五病室。正在病房巡视的医务人员纷纷涌出来。只见男青年口唇乌紫、呼吸微弱，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叫“他喝了硫酸”！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涂医生闻讯赶来。他分开众人，当机立断，将病人抬进了抢救室，他沉着果敢地吩咐身边的医务人员：上氧、输液、送手术室……经过医务人员紧张有序的抢救，病人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但是，硫酸的威力实在太大了！这位因和恋人怄气一时糊涂竟喝下硫酸的年仅18岁的小伙子，食道被严重烧伤，管腔堵塞，不能进食。也就是说，他的后半生只能靠一根造瘘管注入营养苟且维持生命了。怎么办？他这么年轻啊！难道这位正值金色年华的小伙子还没来得及闻够春天花朵的芳香就要被春天遗弃了吗？事实是残酷的！小伙子勿庸置疑地把难题沉重地抛给了我们的医务人员。经详细地询问病情，反复地研究讨论，最后涂湘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用病人的结肠代替食道。在许多人听来，这像天方夜谭吧！而涂医生正所谓艺高胆大，他以一个外科医生特有的敏锐和智慧，凭着他二十多年来扎实的医学基础和丰富的临床经验，在同事的大力配合下，经过长达5小时的手术，终于成功了！ 涂湘炎把天方夜谭变成了真实的故事，为18岁的小伙子赢得了第二次生命，此项手术也填补了湘潭市外科领域的一项空白。

    涂湘炎成功了！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前来找涂医生看病的患者络绎不绝。按理说，凭着他在消化外科方面形成的特色，坚守自己的一方天地，也无愧于一个好医生了，然而，涂医生并不这么认为。他处处为病人着想。他说：病人的康复是我最大的幸福。

    一个偶然的机会，涂湘炎从病友口中得知这样一个情况：一个湘乡的女青年，因难产造成膀胱阴道瘘，尿液失禁，只好整天垫着尿布过日子。姑娘花尽了积蓄，跑了好几家医院，病没治好，家却空了。当初尚且支持她的丈夫开始嫌弃她，婆婆更是看她不顺眼，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濒临破裂，几近绝望的姑娘想到了神灵，她一步一把泪，一步一叩首走向庙坛拜求神灵的保佑，可吝啬的神灵终于不肯施舍给姑娘一丁点儿恩惠，可怜的姑娘终日以泪洗面，涂湘炎听说这一情况后，立即给这位素不相识的病人写了一封信，请她前来治疗。涂湘炎的举动并没有获得同行的理解。大家纷纷好言相劝：“你何苦？这又不是你的专业，万一手术没有成功，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是啊！现在的人都精通“明哲保身”之术。况且这类修补手术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再说涂湘炎已经很有点名气了，万一手术失败，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面对别人的好言相劝，涂湘炎想想自己面临的困难，又掂量一下病人的痛苦之后，他坚定地甩出一句话：“我们不能怕失败就不去争取！解除病人的痛苦是医生的天职。这个手术，我做定了！”苦心人，天不负，涂湘炎又一次向病友、向医院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病人出院那天紧紧地攥住涂医生的手，感激的泪水长流不止：上帝仁慈，却把病魔和灾难降临给我，涂医生治好了我的病，帮我找回了家，你才是真正的上帝！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涂医生的手下有一支精干的技术队伍，可涂湘炎的手术是最多的。他总是说，“我不是不信任大家，可时间就是生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啊！”涂医生的家住在河西，每天骑单车往返二十多里路。到科室了早的是他，走得最晚的还是他。一次，一个外伤性肝破裂、门静脉破裂、大出血的病人，生命垂危，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涂医生为了能及时观察病情，及时抢救，他四天四夜没有回家。饿了，啃几口面包；困了，到办公室打个盹。当病人终于苏醒时，连日来的紧张和疲劳使涂医生体力不支，晕倒在病房里。对于涂湘炎来说，一天三台手术连轴转是家常便饭。回到家后，他把自己交给医学书籍。他没有休过节假日。1996年，他与科内同事一道共完成手术392 例，成功率达100%。自1996年至今，他累计加班达400多天。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他撰写的《胆石症、十二指球部溃疡并存5例的报告》等论文在全国学术会议上交流。 其中《肝叶切除治疗胆内结石》获市科技进步二等奖。涂湘炎孜孜不圈，忘我的工作精神和卓有成效的工作业绩赢得了病友及领导的好评。他参加工作29年，28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1993年获市卫生系统“医德医风”高尚奖。1994年获市卫生系统医德、医风、医术、医绩“四贵”精神奖。湘潭市政府先后给他五次记功。1995年他荣获湖南省劳模的光荣称号。涂医生也被病友们亲切地称为“雷医生”。

    面对荣誉的接踵而至，涂湘炎坦然地说：“我并不是追求名誉，我只想对自己的工作尽职尽责”。他依然如故地奔忙于病房和手术室之间，他依然微笑地接待病人，关心和蔼地询问病情，认真、细致地为病人解除困难。在病友的心中，涂医生是抵御疾病的安全防护线，是幸福和安康的保证，是驱走病魔、带来欢乐的可亲可敬的白衣天使！

    每每想起那6寸来长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许多人都以为外科医生一定铁石心肠。殊不知，这些敢和肆虐的病魔决一胜负的男子汉也有泪湿衣襟的时候。涂湘炎对我们说：他只流过一次泪，那是为了他的妻子！

    涂湘炎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病房度过的。家务事全由他的妻子一人包揽。涂医生的妻子现任市中医院门诊部主任，也是一个对工作极端负责的人。她患有甲亢、腰椎间盘突出症等疾病，几次住院，涂湘为都因工作脱不开身没有去医院照顾她。每每谈及此事，涂湘炎总是感到深深的愧疚。一个炎热的中午，妻子腰痛突然发作，躺在床上翻身都很困难，涂湘炎正忙前忙后地照顾她，这时有人敲门，来人对涂医生说：我们走吧！涂医生记得今天中午约好带37床的病历去长沙会诊的。可眼前的情况……涂医生为难了：一边是相濡以沫的妻子，一边是素昧平生的病人。感情和天平如何倾斜？爱心的法码何去何从？他心痛地凝望着病痛中羸弱的妻子，不忍离去，心想：让别的医生代我去算了。但病人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总是在他眼前晃动，那一声声充满希冀的呼唤“涂医生、涂医生”像一记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毕竟自己最了解病人的病情啊！片刻的犹豫之后，一种作为医务人员的强烈的责任感从他胸中升腾起来。妻子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忍着痛说：你去吧，我没事的。他离开妻子，冒着烈日赶赴长沙，会诊结束后又回到病房，立即调整治疗方案，关照好病人才回家。可妻子不在家！桌上有张纸条，原来他妻子因为口渴拿热水瓶时，由于腰痛剧烈，瓶没拿稳，开水倒在了身上，造成烫伤，被好心的邻居送往医院去了。站在她的病床前，平素坚强的男子汉再也忍不住了，歉疚的他流下了满脸的泪水。难道涂医生不爱自己二十年来相依相伴的妻子吗？不！他深爱着给过他无数关怀和支持的妻子，但同时，他是一名身系病人安危的外科医生，强烈的责任感，常常只能牺牲自己为他人，舍小家为大家啊！

    也许有人问：涂医生治好了这么多人的病，是不是收了不少的红包？答案是否定的！他说：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我的劳动不是交易品。在这铿锵有力的话语中，在他高尚无比的人格前，送礼的人面带愧色，怀着深深的敬意悄悄离离去。据不完全统计，自去年以来，涂医生退红包和请吃60多次，金额达5000多元，最多的一次达1000元。